【星島綜合報道】《國家郵報》(National Post)報道引述一項估計指,每年約有多達15,000名加拿大人可能因醫院擁擠而枉死。
調查發現,自新冠疫情爆發以來,急診醫生的情緒疲憊和現實感喪失障礙程度——缺乏對他人的同理心、情緒疏遠和感覺麻木——有所增加,這給患者帶來的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。
安省金斯敦的女王大學(Queen 's University)急診醫學教授兼急診醫學系研究主任德威特(de Wit)說,「最引人注目的是聲音的一致性」。
她指,「98%的評論都是關於負面經歷,或者感到非常絕望。」
急診室裡擠滿人 醫生職業倦怠率攀升
該研究考察了2020年12月加拿大急診醫生的職業倦怠率,以及2022年秋季同份一醫生報告的職業倦怠率,當時當學生們剛回到學校,急診室同時受到呼吸道合胞病毒(RSV)和新冠病毒浪潮的衝擊。
德威特說,疲憊不堪的醫生和護士加班加點,輪班時間更長,而病患家庭面臨痛苦的等待時間。據報道,有人在擔架上痛苦地躺了好幾天,或在等待被轉移到樓上的病床時死去。
如今,急診室裡仍然擠滿了等待被轉移到病房的病人。在安省,5月的平均等待時間為18.8小時。在政府規定的8小時目標內,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被轉移到床上。急診報告的「寄宿」人數創歷史新高,這是一種非人性化的做法,只因樓上沒有空床位,病人入院後不得不棲身走廊或臨時空間。根據CTV報道,在新斯高沙省,去年急診死亡人數創下6年來新高,到2023年,死亡人數從前一年的558人增加到666人。
加拿大急診醫師學會(CAEP)工作小組表示,表示,有些人因尚未確診的心臟病或中風一等數小時,這些疾病需要藥物來溶解血栓並恢復大腦血流,但這些情況在「在混亂中被掩蓋」了。
根據《加拿大急診醫學雜誌》(Canadian Journal of Emergency Medicine)發表的一份報告,對英國每周因緊急擁擠造成的死亡的分析,在加拿大也同樣適用,因為加拿大的擁擠情況更甚,據估計,每年有8,000至15,000名加拿大人死於醫院人滿為患。
值得注意的是,加拿大很少討論這種超額死亡率。
急診科醫生詹姆斯·沃勒爾(James Worrall)和保羅·阿特金森(Paul Atkinson)寫道:「值得注意的是,加拿大很少討論這種過高的死亡率。」
「醫生、政治家和媒體經常將醫院擁擠和急診患者長時間的等待描述為不便,但不是殺手。」
根據《滿地可日報》(Le Journal de Montréal)報道,去年8月,一名73歲的婦女在魁省Joliette的急診室等待了17個小時卻沒見到醫生,最終死於動脈瘤。魁省衛生廳長Christian Dubé表示,這名婦女的死亡是由於診斷錯誤所致,「非常不幸」。
急診室已成系統故障首當其衝的「垃圾場」
安省病患監察員在2022/23年度收到超過4,300宗投訴,比前一年增加33%,是自2016年成立以來最多。在與緊急護理相關的事件中,「最令人擔憂的是,越來越多的投訴稱,嚴重的健康狀況沒有得到識別或治療,導致患者前往其他地方尋求治療或造成嚴重後果,包括死亡。」
報道稱,一名流產的婦女在緊急等待中,流血不止,差點暈倒在浴室。在另一個案例中,一名患者在一周內多次因呼吸急促和胸悶而被送往急診室,每次接受檢查後都被送回家,但她在最後一次就診後不到24小時就告死亡。
但病患監察員指出,急救人員面臨的壓力持續不斷,前線人員表示,新冠疫情加劇了床位和人員短缺的問題,過去3年面臨家庭醫生危機、看專科醫生的延誤、不協調、分散的醫院流程,以及具有更複雜需求的老年患者,總之問題多多。
急診醫生被迫對著椅子上或候診室的人做檢查,走廊醫學已成常態,有些人甚至在儲藏室裡接受治療。
越來越多不的急診醫生不告訴某人「你患有癌症」,因為他們要等待數月時間才能接受可疑徵狀的檢查,例如突然令人費解的體重減輕或能感覺到的腫塊。醫生告訴德威特的團隊,急診室已成為系統故障首當其衝的「垃圾場」。
研究人員在《急診醫學年鑑》(Annals of Emergency Medicine)中寫道:「最普遍的主題是醫療保健系統已經崩潰。」「他們認為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才能恢復,」德威特說。
受訪的醫生描述了「可怕」和「不安全」的工作條件、道德傷害、悲觀和無力感。2022年,59%的人表示情緒極度疲憊,高於兩年前的41%;64%的人現實感喪失障礙得分較高,高於53%。
由於現實感喪失障礙,醫生可能會顯得冷漠且缺乏同情心。「患者很容易就能發現這一點,這令人不安,」德威特說。缺乏敏感性和關懷是去年安省有關緊急經歷的最常見投訴之一。在大多數高度現實感喪失障礙的情況下,「我認為人們只是在努力保持頭腦清醒,」德威特說。
「醫生倦怠是病人一個的巨大安全風險,」她強調,它增加了醫療錯誤的風險,譬如用藥錯誤、誤診和草率決策等。
德威特指,倦怠就像一種身體疾病,「你沒有發揮出最佳狀態,你感覺不舒服。」不僅如此,這還有進一步耗盡勞動力的風險,因為除了優秀的護士之外,加拿大正在失去優秀的醫生,「比如,那些將自己的職業生涯奉獻給急診醫學的真正優秀的人,卻決定不再想做這行。」
圖:CT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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